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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堂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,在七月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。爷爷的黑白照片摆在供桌中央,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看透了什么。供桌上的香已经烧了一半,灰烬弯曲着垂下来,却固执地不肯掉落。苏柔站在父亲身后半步,看着三个大人——她的大伯、大姑和小姑——正围着她父亲,像三只饥饿的秃鹫。“老二,咱爸到底留了多少钱,你今天必须说清楚。”大伯苏立光眉头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