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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底很暗。秦观趴在那里,脸贴着夯土,能闻到一股混着青苔和金属锈的土腥味。他手里攥着刷子,胳膊早就酸了,可底下那点白茬儿愣是刷不干净。耳机里导师的声音断断续续,大概在催进度。他索性摘了耳机,世界一下子静得只剩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远处工棚隐约的收音机杂音。就是这时候,刷子尖碰到了个硬东西。不是陶片,也不是骨渣,触感温润,带着点玉石的凉。他愣了一下,凑近去看。